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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光芒于黑暗中生起

    “看我不爽?呵呵,显族长,看来,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啊?凭你的实力,能够奈何得了我分毫吗?”

    萨弦对显刀族长的愤怒表现的十分不屑。

    因为他是巫君一族的大巫师,他的能力仅次于巫君一族的代巫君。

    任何实力境界跟他相同的修者,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就算是这名显刀一族的族长也是同样!

    但是那显刀族长却是狞笑道:“看来你已经忘了,你先前与我说过,你们这种修炼大巫术的怪物,最怕的就是被人贴身,现在我离你不过三步的距离,想要杀你,只在弹指之间!”

    “哦?那你大可以试试,动手,你的族人将全部死亡。就算我死,我也会用大巫术的诅咒,运用巫君赐福于我的力量,让你们整个显刀一族,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萨弦显然没有任何的畏惧。

    对他来说,他只有一年的寿命,今日如果他找不到那传说之中的巫君之握,那么不出一年,他就会彻底的死亡,所以对他来说死亡并不可怕,如果今天注定要跟显刀一族撕破脸皮,那用他萨弦一命,来换取显刀一族上千人的性命,显然是值得的。

    而显刀一族的族长似乎也并不怀疑他萨弦有这个能耐。

    与巫君一族合作了这么久,显刀一族的族长显然也清楚,这家伙的能力,绝对比任何大巫师还要强大。如果他死前爆发出来的那股诅咒之力真的加持在显刀一族身上的话,除了那几名长老以外,所有的族人都要被这股诅咒之力所牵连,而丢掉性命。

    虽然他的脑子有些混,可是他还是分得清什么人可以招惹,什么样的人绝对不能去惹。

    大巫师萨弦,显然就是那种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看到他的表情露出些许的畏惧,萨弦微微一笑,说道:“如果你肯给巫君道歉,那我们还是愉快的合作关系,但如果你继续对巫君不敬的话,你我二人,自然要分出一个生死才行了。”

    “哼!”

    显刀族的族长想了想以后,觉得自己如果得罪这个疯子的代价实在太大了,最后只能冷哼一声,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孔,不耐烦的对那面墙壁说道:“巫君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算了吧。”

    “呵呵。”

    萨弦冷笑一声,正要说话,但那面写满了有关于巫君预言的墙壁,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裂开,然后背面出现了一个通道。

    那通到通向地底,显然就是巫君墓宫的入口!

    如此发现,让萨弦喜出望外,忍不住说道:“就是这个,我感觉得到,巫君之握就在里面!”

    话音未落,他的人就已经走进了那通道,眨眼间,消失无踪!

    白阳与竹远远走在沼泽深处,忽然感觉到地面传来一阵震动,天空上飘上数道光影,凝结成一行文字。

    两人抬起头看着那蚊子,表情有些错愕,因为那文字不是他们所认识的任何一种,竹远远不认识,白阳更加不可能认识。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以来陷入沉默的主宰忽然说道:“那是大巫师的文字,应该是他们所谓的巫君留下来的预言,预言里面说,当光明出现,整个大地都将受到圣洁火焰的焚烧。而那个从光明里走出来的人影,就是灭世的恶魔,他将杀死一切他看得见的生命,屠杀村庄里的任何人类,甚至连妖兽都不可能放过。”

    “不过后面这段文字就显得有意思多了。”主宰的声音忽然含着几分笑意:“当黑暗笼罩大地,当从邪恶的火焰中诞生出一个男子,他将终结光明的恶意,他的黑火,将吞噬光明。他的毁灭,将给整个武神塔的世界带来重生,也会给每一个关押在这里的人,带来新的希望。”

    这段文字念完以后,白阳忍不住更加惊讶的说道:“难不成,你觉得这段文字里面描述的人就是我?”

    “黑火,毁灭,重生,这显然都跟你有关。只是,这段文字里面预言的那个从光明里走出来的男人可不简单啊。”主宰声音严肃道“当年的我虽然只见过那人几面,但也知道,那个人绝对擅长于隐忍,而且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肯牺牲任何人,就算是他一直以来最珍惜的同伴,或者是亲人,爱人,对他来说,只要能够让他登上巅峰,那么就是他可以牺牲的筹码。”

    “这个家伙名叫光明,他当年为了一己私欲,导致整个雪国的百万生命在一夜间灰飞烟灭,所有的雪灵都被他所吸收。于是他还在万年雪国的遗址上空,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光明宫殿,日日夜夜,不断的使自己的实力变强,直到他修炼出了极北之光,成为不灭光明躯”

    说到这,主宰又道:“我好像想起了什么,那个传授你剑招的男人,他的妻子,应该就是死在光明的手里。”

    “什么?”

    白阳脸色一变。

    他确实想起御玄鸣在临走之前,曾经说过时间已经到了,一切的恩怨,都将在他的剑下了结。

    但是白阳从未想过,御玄鸣的对手居然会是这么可怕的存在,而且还是连主宰都忌惮不已的家伙!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御玄鸣前辈岂不是危险了?”

    “他好歹也是曾经以剑通神的强者,虽然现在不知为何实力大跌,但是想要对付那个光明,应该还有不少的办法。就算无法将光明击杀,我想以他的实力,想要全身而退,应该还是不困难的。”

    “再说,他与光明的对战,绝对会是近千年来最为轰动的一场,你们现在武榜之上排的天下前三人,恐怕还不会是这二人的对手。我想除了天下第一的那名陆狂人,其他的人想要与光明交手,绝对撑不过十招。”

    “可是现在的太古世界不是已经不可能超越武尊境界?”白阳疑惑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从前便已经达到了真圣境的强者,却不会受这一规则的限制,最多是此生无望成神而已。但是,就算不能成神,又被那道封神者留下来的大阵压制,他们的力量也依旧很强,虽然发挥不出真圣的力量,可境界却仍然是世界的圣者,是世间最强大的人。”

    “除了他和御玄鸣,我想还有那名论剑峰的剑神,以及一个叫紫烟侯的人有这样的实力。”

    “紫烟侯?”

    白阳听到这个名字,忽然间想起了自己当年经常会做的那个怪梦,在那个梦里面,他就是一块石碑,而一个身穿紫衣,气息宛如帝王般的男人曾经出现在石碑的上空,想要以一招九天同坠将那石碑中的光球给阻挡下来,最后却无能为力。

    想到那个男人,白阳就有几分心悸,如今实力越来越强,自然能够体会到当初那个梦里面的存在究竟有多么的可怕。

    主宰与白阳的心念相通,自然也知道白阳的想法是什么,他轻声说道:“看来那个梦对你的影响还真是很大,没错,你梦里面的那个人,便是紫烟侯。”

    “可是那个人不是已经死了?”白阳楞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梦是从千万年以前传承下来的记忆片段,却不想那梦里面的恐怖存在,到了至今居然还有人活着!

    “紫烟侯没死,他也绝不会死。因为他也想要杀光明,那些曾经通天彻地的真圣境强者,都想杀光明。”

    “如果我没猜错,现在御玄鸣已经找到了光明,现在他在与全世界为敌,可是真正的光明,却才是举世为敌。”

    听到主宰的话,白阳久就不能平息自己心里面的惊讶,因为他实在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多真圣境的强者。

    他一直以为武尊便是这个世界的巅峰,可是如今主宰告诉他,在武尊之上的境界中,有人达到了那个层次,并且还是外面活蹦乱跳。

    曾经教他剑术的御玄鸣便是真生境的强者,对此白阳一点都不感觉到意外,可是一想到还有比御玄鸣更加残忍而且可怕的存在,这就让他无比的烦闷,而且隐隐还有一些紧张。

    这种紧张感,就像是一道催命逼迫的符咒,让他恨自己的实力还不够强大。

    “不要想的太多了,现在的你想要对上那些传说中的人物无疑是自寻死路,就算再给你十年的时间,你也未必能够达到那个层次,可是如果给你二十年,给你三十年,你也许就可以超越御玄鸣,甚至超越光明也说不定。”

    “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白阳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也知道现在的他,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时间。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够放弃,至少,不能够在此时此刻放弃。

    假如真的有一种办法能够让他在短时间之内达到那堪比真圣的境界,他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犹豫,但是至少主宰不会让他选择这种办法。

    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掩盖他现在的时间已经不算很多的事实。

    如今白阳就像是身处在黑暗中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但这个事情就像是黑暗中忽然出现的光芒,打乱了他所有的节奏,同时也让他无法再继续悠然的向前行进。

    如果再这样继续悠然下去,他的计划便会全盘崩坏,因为毕竟他答应了主宰,答应了他要帮他找到当年那些害过他的人。

    可就算是如此,他现在身负着的压力也实在太大了。

    主宰好似有所察觉,不禁安慰道:“不要哭丧着脸,以你的本事,给你足够的时间,你绝对能够超越所有人。当然,现在正是时间最为紧缺的时刻,你没有多少时间,我也没有。如果这次不能拿到造化球为我重塑肉身,未来的路,只怕要你一个人继续往下走了。”

    “为什么这么说?”白阳忽然有些震惊,因为他听出了主宰这番话中的离别之意。

    离别,就代表主宰可能会消失。

    不管因为什么,白阳都感觉到了一股危机感,忍不住道:“难道你不想报仇了?”

    “过去了这么多年,其实有再深的仇恨,我也早就淡忘了,或许我现在坚持的并不是报仇,而是神之力能够完美,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完美神之力的可能性,也看到了真正属于你的神之力。”

    “创造它的最初想法,就是想要造福那些无法拥有血脉之力的人,可是人性实在太过贪婪,使我被人所害,被人追杀,直到我真正将神之力完美,以至于天下无敌的那一天开始,我便走入了一个怪圈。这个怪圈,是每一个人都会经历的过程,那便是自我怀疑。”

    “神之力的完美与缺点,都是我一手创造,而我是它的父亲,自然要对它负责。现在它的能力已经能够让很多的人拥有血脉之力,就凭你身上的炎魔、冰螭、金龙三种血脉,以及你本身所拥有的血脉来看,你就是天下真正能够将各种血脉之力融会贯通的那个人。这一点,就算是当年的我都做不到,既然我看到了它的希望,看到了血脉之力以及神之力的未来,那我为什么还要执迷于仇恨呢?”

    主宰的声音到了最后,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好像突然之间看透了人世沧桑,对这世间有一种无可依恋的感觉。

    白阳能够感觉得到他声音里的那一抹苍老,知道他经历了无数的岁月,最开始执着于仇恨,直到慢慢将仇恨放下,专注于修改完善神之力,让神之力变成更加完美的力量,这一过程对他来说一定很不容易。因为一个曾经无敌于天下,却遭受奸人所害,被迫害至这副模样的强者,绝对对那些害过自己的人充满了恨意。

    要他不恨,要他忘记,那应该比让他形神俱灭还要困难。

    在一年前的主宰,或许曾经是这样想的。

    但是现在主宰感觉得到自己的魂体已经渐渐不稳,忽然间又觉得自己那些光阴浪费在对于仇恨的执迷上,实在是有些过于愚蠢。

    这种愚蠢,对比起现在时间的紧迫,让他无比懊悔,同样也有些对白阳的亏欠。

    “小子,若是这次你能够拿到造化球帮我重塑肉身,你之前那些小算盘,我倒是可以帮你完成几个。”

    “你如果是指我找寻远古宝藏的事情,那还是算了吧,凭你所说的,那些真圣强者还活着的话,那些宝藏若不是被他们搬空了,只怕就是有实力强大的家伙在把守着,我可不想去送死。”

    说完这句话,白阳笑出了声来,惹到旁边的竹远远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去看他。

    竹远远目光古怪,正打算说话的时候,绝望沼泽的最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嘶吼,就好像被突然唤醒般的愤怒,随即,被黑暗笼罩的紫雾之中,闪烁着一抹极亮的光芒,这股光芒虽然生起的突兀,却是在黑暗之中摇曳出一道光华尾巴,伴随着极其沉重的脚步声,从紫雾深处奔腾而来。

    白阳凝神戒备,青天雪落已悄然入手,而竹远远也是一脸的震惊莫名,因为她认识那个从紫雾中出现的生物。

    “是吞暗妖魔!”

    竹远远一声厉喝,手中极招已现,抢在白阳只前便攻向了那似人非人,似兽非兽,头顶长着一双发光弯角的黑色怪物。

    那怪物怒吼起来,伸出长满了倒刺的手掌,一拳击在了铁棍上,使得那铁棍微微颤动,竹远远手腕发麻,连退四步,退回了白阳身边方才被他给接稳了身形。

    感受到手掌上那股酸麻之意,以及白阳那稳稳的手掌,竹远远有些羞恼,望着那似人非人的怪物正要再战,白阳却已开口阻止道:“不如让我来吧。”

    话音未落,那吞暗妖魔察觉到面前少年绝非易与,竟是抢攻一招,快步上前,一双硕大的拳头上带动厉风,如同一双重有千万斤的重锤凌头砸下,使白阳感觉到扑面而来的一股压力,心里却是暗声叫好。

    有此强大的试招之物,显然要比牟天赐那种一击失败便远遁千里的人类修者要强了不知多少。

    进入地元境以后,白阳还未真正面临过一场战斗,这头吞暗妖魔显然实力不弱,而且隐隐已经有了人类修者中地元境的力量,所以白阳毫不客气,一招醉月风骨搅动万千气机,横剑上挑,力道同样不弱,与那双重重下坠的铁拳撞到了一处,居然还在空中擦出了真正的火花。

    那吞暗妖兽不知是什么身躯,居然能够与青天雪落剑正面相撞,如此恐怖的身体强度,只怕就连那些练体的修者,也未必能够达到。

    “这种妖魔已经灭绝很久,至少在我的印象里应该是不存在了,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主宰也是咂了咂嘴,暗暗称奇。

    好在主宰并不担心白阳的实力,也不担心这孽畜会伤到白阳。

    白阳一剑将那吞暗妖魔挑飞数丈,手腕也是暗有酸意,但力道发挥的畅快淋漓,不由在心里暗呼了一声痛快。

    那头妖魔眼神中红光闪过,周围冷风凄冷寂然,却是骤然停止,随即狂暴的升温,妖魔头顶那对发光弯角,也在此时变成了十分刺目的存在。

    “小心!这妖魔会使武技!”

    竹远远在一边看得心急,忍不住提醒道。

    白阳闻言一楞,却是从未听说过妖兽会使武技。

    虽然这吞暗妖魔的名字叫妖魔,不过白阳也把它当成了一种妖兽。

    妖兽一般都是拥有血脉之力,而且还有传承天赋,对于人类的武技,它们一般是不怎么清楚,也不怎么了解。所以,这妖魔会使武技,确实让白阳大大吃了一惊。

    但纵然是如此,白阳仍然横剑于前,丝毫不畏,剑光缓缓流转在剑锋间,同时左拳凝势,更是一招碎骨劲上手。

    双招同使,竟是一心分用之法!

    那吞暗妖魔怒吼一声,双足踏地,气浪翻涌,使得周围的紫色毒雾瞬间向四面八方冲散而去,同时它的速度也提升到了最快,向着白阳暴冲而去。

    白阳嘿了一声,“来吧!”

    一剑一拳,凝神以待,对上那吞暗妖魔的古怪武技,竟是毫不存技巧的以力破力,共战数十招后,方才停歇了那么一秒。

    而就是这一秒,白阳抓准机会,碎骨劲猛然击出,轰在了那妖魔的胸口,将它胸前的鳞片击碎,让它疼的怒吼一声,猩红的目光中,充满愤怒!

    “这里就是传说之中的巫君墓宫?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

    显刀一族的那名族长带领族人跟在萨弦之后,一路走到了深处,从通到里,看到前方似乎有一座隐藏在黑暗里的宫殿,不由出言挑衅起来。

    听到他的话,萨弦丝毫没有任何的不满,只是叹息道:“巫君此人低调至极,对于墓宫的修建,也只是一切从简。如今看来,墓宫确实修建的太过简单,衬托不出我族巫君的伟大之处。”

    说到巫君之时,萨弦的表情里,才会真正闪过畏惧以及尊敬。

    显刀一族那名族长冷笑道:“就算如此,你还是觊觎他的坟墓,想要偷走他的武器,不是么。”

    “巫君既已死去,那兵器留之也是无用,不如拿将其取出来,还能再现巫君威严。”

    萨弦满不在乎,对于他的嘲讽,也只是当成一阵耳旁风。

    显刀族长见自己的嘲讽无用,干脆也就不继续浪费口舌,但想起先前在外面时,萨弦对自己的危险,他又忍不住说道:“我可与你说清了,等到了你们巫君的墓宫里,除了那把巫君之握,其他的东西可都要归我才行!”

    “那是自然,我萨弦,一向是说话算话。”

    萨弦微微一笑,只是在转过头以后,眼里闪过了一抹不明杀机,同时心道:“东西可以给你,但你有没有命将它拿走,就是你的事了!”

    “近了!”

    大约又走了几柱香的时间,看到那处在黑暗中的一座荒城,萨弦表情激动,再次赞叹道:“想不到,这座墓宫居然是巫君以无上神通封印在地底的空间夹层里,难怪每隔十年,它都会自动的移转位置。空间的变化无穷无尽,任何想要盗走墓中宝贝的人,都有被永远困在空间断层中的危险,而这样的建造方式,也最大程度的保证了墓宫的安全,果然,巫君就是巫君,无论是思想还是作为,都远远超过我们!”

    “你拍一个死人的马屁,他难道就会出来好好提拔你不成?”显刀族长冷笑了一声,快步走上前,发现通往那荒城的道路已经断去,下方是无尽的悬崖以及黑暗,在这段路途中,没有任何的落脚处,这让他脸色微白,厉声道:“萨弦,你耍我不成?这里根本就没有路可走了!”

    萨弦沉默了几秒,走到悬崖边,看了看那被无尽黑暗所包裹的悬崖底部,说道:“纵然如此,巫君也一定留下了线索。开启大门的钥匙就在我手里,巫君没有道理,也绝不可能封绝了去门前的路。”

    听到萨弦一口一句巫君,叫的毕恭毕敬,显刀一族的族长显得有些烦躁,或者说,他变得有些暴躁,双眼里显现出一抹不太明显的灰意。

    如果这时候萨弦回头看一眼,或者用余光瞥那么一眼,都会发现这显刀一族的族长,显然是中了传说之中的夺魂巫。

    那种巫术,只有修为达到了地元以上的大巫师才有可能施展。

    在场没有人有这种修为,那就是巫君墓宫的考验,已经开始了。

    “你总说巫君有道理,那他倒是将此地的路给老子变出来!妈的,什么巫君不巫君,一个死人而已,就算他还活着,老子也照砍不误!”

    听到这种大不敬的话语,萨弦回过头,正要说话,却看到一抹夺命的刀锋无声砍了过来,他紧忙之中向后躲去,却是被那道刀尖划过胸膛,火辣辣的疼意从胸前掠过,撕开了他的长袍,同时划出了一条险些致命的恐怖伤口。

    他立刻运转体内的特殊力量将伤口封住,使得那道伤口看起来虽然狰狞可怖,却没有致命。

    萨弦愤怒的望着显刀一族的族长,“你疯了?”

    “我疯了?是你疯了才对!这个鬼地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宝藏,什么都没有!你把我骗到此地,只怕是心怀不轨吧!”

    显刀族长毫不犹豫再次一刀砍出,直接砍向了萨弦的头。

    萨弦心头一紧,这个位置实在太近了,近到他根本施展不出他那诡异多变的巫术。

    可纵然如此,他依旧举起了手里的权杖,运转真气,与显刀族长硬拼了一招。

    这一招过后,他的身体被逼退到悬崖旁边,满脸都是惊意。

    “死吧!”

    显刀族长眼眸里显现出一抹灰意,这次萨弦看得十分清楚,他看到了那一抹灰意,也看到了灰意背后传达的意思。

    他忽然哈哈大笑了几声,拼命向后一跃,躲开了致命的刀锋,并且在显刀族长茫然的目光下,凌空虚渡,快速向着那座荒城而去。

    天下间只有达到地元之境,或是天赋异禀之人才能够无视天地的规则,做到凌空而行。

    萨弦是地元境强者吗?

    显然不是。

    那他也没有任何特殊的力量,到底是怎么做到能够凌空而行?

    显刀族长犹豫了一下,眼见着萨弦已经快要达到那座荒城的大门,他眼里的灰意更浓了几分,一把抓过身边的族人,对方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他给扔到了那悬崖之处。

    那名族人惨号一声,可下一刻,他的身体并未下坠到悬崖中,反而是悬浮在了虚空中央,身下仿佛有一股无形力量在托着他。

    他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满脸都是震惊。

    “哈哈哈哈,萨弦,果然是这样!”显刀族长狂笑一声,手握短刀,大手一挥,道:“给我追!”

    白阳与那名妖魔缠斗数个回合,那妖魔显然是显露下风,不过白阳也没占到太多的便宜,二者你来我往,倒是打的不亦乐乎。

    此时白阳越与这妖魔战斗,心里就越是吃惊。

    这吞暗妖魔不光精通武技,而且似乎还懂得功法要诀,提元纳气,配合着自己那特殊的身躯,一时之间居然也是战得有声有色,丝毫不见气竭之相。

    “果然,武神塔中的生物,确实不可小觑。”白阳暗道了一声,手指在剑背抹过,却是展现出一套与御玄鸣秘传剑招不同的剑意。

    天行之试,让他阅尽世事,但同样也让他知晓了天地间的许多奥妙,以及古老的记载。

    其中,自然便有剑道。

    白阳剑锋微转,一改先前刚强的打法,改为了一种如同水波流转般的稠密剑意,同时剑影也在空中飘散,化做许多道光芒,让那吞暗妖魔心生警惕,一声怒吼,再向白阳展势攻去。

    白阳剑意升顶,稠密柔意将那妖魔的招法彻底挡住,让它如同陷入泥沼,根本难以运劲。

    “碧水九天转星河,地引云擎逆长空。”

    一声清啸,剑争巅峰,白阳手中从未施展过的特殊剑招,竟是初战大捷,数吸过后,那妖魔竟是不敌连绵不绝的颠倒剑意,被重创一招,嘶吼着后退出去,远离剑网笼罩的范围。

    它的目光中充满了警惕,看着白阳以及那把青天雪落剑,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只不过,好战与嗜血的天性,让它受到危险之时,首先想到的并非是后退,而是再战!

    于是,那吞暗妖魔一拍胸腹,口中响起了轰隆雷鸣之声,四周毒雾以及天地元气被它如同长鲸吸水般纳入胸腔腹内,压入丹田,头上的弯角再闪灵光,而它的个头也在刹那间暴增数倍,竟是远远凌驾白阳,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怪物。

    但这怪物仍是双手双脚,直立而行,但眼中的猩红光芒却是更胜几分,盯着白阳半晌后,口中吐出了生涩的人言:“人、你,不错!”

    白阳笑了笑,挥动长剑,“你也不错。”

    “吼!”

    妖魔怒吼一声,“但,你,要死!杀!”

    一声杀音起,妖魔脚踏地面,双拳之下,仿佛有撕裂天地的力量,很是凶悍的冲向白阳。

    “小心,它这一拳很强!”

    一旁竹远远看得心焦,有心帮忙,却也知道自己实力不济,随意出手并不是在帮白阳,而是在害他,于是也只能在旁边看的着急,不时以自己对吞暗妖魔的了解,来提醒白阳该如何对付它。

    白阳听罢,却是长笑一声,丝毫不惧,心里有用这吞暗妖魔来练招的想法,又怎会畏它之强?

    于是,白阳举步向前,手中长剑再次递出,这一次他施展的,却又是另外一套剑法。

    “剑凌千秋雪,式破百丈冰!”

    莫名剑法,让白阳畅快淋漓,数剑连点,击在那妖魔身上,让它痛不勘言,但落拳却更显霸气,轰隆一声,击在白阳方才所站之处,竟是使得地陷三尺,恐怖非常。

    但白阳却依旧无比痛快的挥洒着剑意,口中有声:“剑武不双分,山河不独行!”

    荡然一击,妖魔身退数步,眼里首次现出恐怖之色。

    它从未见过剑法如此恐怖的人类,或者说,它没见过这么强大的人类!

    “剑芒击天落,气抒意难平。”

    “梦闻慈光渡,照见,初心未泯!”

    一剑!

    沼泽凝成陆地,随即,大地崩陷,妖魔嘶吼一声,浑身出现了细密的伤口,一道道,一条条,仿佛皆是剑伤。

    一言一行皆为剑,一步一声皆式!

    谈笑之间,绝世剑招已落尘寰,妖魔全身骨骼尽碎,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一堆内脏碎片!

    原来在刚才过招之时,它的骨骼与内脏,已全数被白阳击碎,而它现在显然已是难再活过几个呼吸。

    白阳气息平缓,收了剑,目光平静。

    一边的竹远远却是看呆了眼,看失了神。

    那一招一式,仿佛印刻在她的脑海里,姿态如同剑神降临,威风不凡!

    呼!

    吐出胸口那一口闷气,白阳只感觉浑身上下通透至极,方才那畅快淋漓的一战,他将毕生所学融入进去,天行之试中的种种剑招融汇于脑海里,加之他曾见过地元八名锋中两人展开过的剑道山河画卷,以及御玄鸣一年多以来的传道解惑,种种感悟,终于在压力的逼迫之下,被他融于一炉,化为一道惊人剑招,一经战,便将那实力棘手的吞暗妖魔斩于剑下!

    看着那吞暗妖魔的尸体,白阳好像看到了漆黑如墨的尸身中,裂出了一道光明,那是真正从黑暗中生出的光,虽然微弱,却极为夺目。

    那是他的剑意所留的气息。

    也是属于他的力量。

    那股力量化成了光,好像化成了希望一般。

    白阳隐约之间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

    于是光芒,从黑暗中渐渐生起。